第六十五章 鸡汤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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米红豆走进后厨,只见里面两个厨子正低着头,头顶头地闷在一个灶上,还相互推挤着不知道在干啥。米红豆站定轻声咳嗽了两声,免得自己再走近会看到什么奇怪的事情。
哦,好吧,两个满嘴流油的厨子什么的,自己也不想看见好么!
示意两个正吃饭的厨子继续,不用管她,米红豆看了看大桶锅里还没动过的鸡汤,开了小火,重新温起来,又取了两个大铁锅,装满凉水,放在炉子上大火烧着,接着去食材区取了些细挂面,小白菜,想了想,又带了个鸡蛋出来。
米红豆来了,两个厨子也不好意思当着人正主的面,对最后剩的几块肉继续开展你争我抢的不雅举动。尤其是胖厨子,抬头的时候嘴里还包着一块牛腩呢,看到是刚才做饭的小姑娘又回后厨了,一口就把嘴里的牛腩吞了下去,脸刷地一下变成了猪肝色,也不知道是噎的,还是羞的。至于之前就努力与米红豆打好关系,还帮着端菜上菜的瘦厨子,偷偷地把嘴上的油抹干净之后,神色就自然得多了。
见米红豆从食材区拿了些东西出来,两人都看出,她这是要再做点儿啥。之前米红豆给他们留的几个菜,他们一道道吃下去,每一次都会因为碗里的最后一块肉,最后一口羹给打起来。吃着吃着,就剩这几块肉的咖喱牛腩和那桶鸡汤了。虽然那桶鸡汤两人还没尝过,也知道这不是他俩能干掉的分量,但是看到米红豆开了火热鸡汤的时候,两人的心还是不约而同地一痛……
“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?”吃过米红豆牌辣子鸡的瘦厨子,似乎长出了一条毛茸茸,不断摇摆的尾巴,冲拿着食材的米红豆小跑了过去。
胖厨子也不由自主地往米红豆那儿挪了两步,不过很快纠结脸站住了,看着那似乎化身一条大型犬绕着米红豆团团转的瘦厨子,胖厨子哼了一声,没气节,只是他自己的脸却涨得更红了。
“不用,我就煮个面。”米红豆把手里的食材放在台板上,看了一眼不知为何突然变得特别殷勤的瘦厨子,“要不等我煮完,你帮我一起端过去吧?”
瘦厨子开心地点头,像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差事一般。
米红豆有些看不懂,她也猜不到这会儿瘦厨子心里一直在盘算的,是这回米红豆煮完面,能剩下一点儿不。不知道为什么,这些菜留给他们的也不少,可是就是吃不够啊!吃不够!
大锅里的水已经被烧出了些热气,米红豆站在锅边看了一眼,转身去拿了个小碗,往里面搁了点儿面粉,加了点儿凉水调得稠稠的,又加了个生鸡蛋进去打匀,最后才拌了盐鸡精糖等调味料进去。一碗稠呼呼的面糊糊拌好了,那两个大铁锅里的水,也正好咕嘟咕嘟烧开了。米红豆随手往两个大铁锅里各撒了一小勺子盐,等看着化开了,才又各下了一捆挂面下去。
在米红豆做这些事儿的时候,瘦厨子一直静静地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,生怕漏了任何一个步骤。其实吧,这在厨房,都能算是明目张胆的偷师了。不过米红豆,不懂,也不在乎这个。倒是胖厨子,有些看不过眼,把瘦厨子给拽走了。
锅里下了挂面,沸腾的水一下子消停了不少。米红豆用筷子搅了搅,就暂时不管两口锅了。重新去取了几个特大的汤锅,装了几大锅的开水,再取了十个大汤碗,冲洗一番,最后把小白菜洗了几把,放在新取的平底锅里烫熟,分装在了十个大汤碗里。干完这些事儿,大铁锅里的水也重新沸腾了起来,米红豆用小碗勺了一碗凉水浇下去,沸腾的水安静了下来。等它第二次沸起,就是出锅之时。
米红豆抓紧时间,把大桶锅里的鸡捞了出来,带上一次性手套飞快地拆了好些肉丢进九个大汤碗里,最后带着丝坏笑,在第十个碗里放了比食指还小一圈儿的一块鸡脯肉进去,又在每个碗里撒了几粒盐粒,最后在每个碗里都添了大半碗鸡汤。
做完这些事儿,铁锅里的水,还没第二次沸。米红豆赶紧取了干净的小锅,勺了几大勺子鸡汤进去烧滚,再用勺子勺起之前调的厚鸡蛋面糊,一点一点,一勺子一勺子地往下丢。糊糊遇到沸腾的鸡汤,很快结成了块。加上些之前烫好的青菜,剥下来的鸡肉,就是一碗热乎乎香喷喷的疙瘩汤。小朋友吃面条容易呛,家长也不容易喂,这种疙瘩汤,就最适合杨咩咩这种小朋友了。
米红豆把疙瘩汤盛出来,示意瘦厨子先给杨咩咩送去。不管怎么说,喂小孩子吃面条这种灾难,自己也算是帮乔如柏化解了啊。米红豆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发了一张好人卡。
瘦厨子乐颠儿乐颠儿地领命往前头去了。
于是很快,杨咩咩成了一桌人最羡慕的存在。
哎呀,闻着就好香,比之前的鸡汤还要香……大家矜持又热切地看着乔如柏在杨咩咩小胖爪的催促下,勺起了一勺疙瘩汤。唔,看看那勺子上淡黄色肉嘟嘟的一团,哎呀这个疙瘩汤看起来就好好吃怎么办!
乔如柏硬着头皮,低头慢慢吹凉勺子里的疙瘩汤,总有一种自己快要被其他人吃掉的感觉。
杨咩咩眼里只有疙瘩汤,心大得很,乔如柏那勺疙瘩汤还没吹凉呢,小脑袋就凑了过去,一个劲地往前凑。乔如柏只能加大吹凉的力度,于是动静也更大了些,总觉得身上凝聚着的数道目光,也跟着灼热了许多。
当杨咩咩终于啃到了疙瘩汤勺子,一口连疙瘩带汤都给包进嘴里的时候,大家齐刷刷地看向了杨咩咩,乔如柏终于不用再承担视线的压力了。杨咩咩鼓着的小嘴很快瘪了下去,然后霸道地拍了拍乔如柏的手,示意她赶紧吹。
好不好吃,有多好吃,你倒是说句话啊!大家再次把目光凝聚到乔如柏手上的小勺子上时,不由自主地,带上了几分哀怨。
前面乔如柏的苦楚,后面刚给自己发完好人卡的米红豆真心不懂。
这会儿,两口大铁锅里的水,正第二次沸,米红豆站在锅边多等了几秒钟,才关了火。米红豆捞起面条,迅速地在装着白开水的大锅里涤清了面条,去除了可能因为碱产生的苦涩味,最后才把一筷子一筷子的面条沥干水,放进已经加了青菜和鸡肉的鸡汤碗里。拌一拌,这鸡汤面,就做好了。
一人再来这么一大汤碗面,怎么的也差不多了吧!吃多了不易于消化啊……米红豆看了看桌上排放整齐的十碗面,感觉还挺有成就感的。
瘦厨子去送疙瘩汤还没回来,米红豆撸了袖子准备自己慢慢往前头端。不料,这袖子刚撸起来,还没开始端呢,一个巨大的托盘就出现在了台子上。米红豆静静地看着胖厨子一言不发地涨红了脸,一碗接着一碗,在托盘上满满当当地放了八个大汤碗才停下。然后,胖厨子毫不费力地端起了托盘,往前头去了,至始至终,没和米红豆说一句话,连个眼神的对视都没有。
米红豆摸了摸自己手边特地给姜凌凌留的那碗汤面,默默想着姜凌凌买下的地方,果然连人都很特别啊。
这次米红豆特地选了很大的汤碗,每碗汤和面都装了不少,别说八碗,就是这剩下的两碗,她都没法一次端完。还是正好瘦厨子回来了,和她一人一碗给端出去的。
鸡汤还是之前的鸡汤,面条也只是市面上普通可以买到的面条,小白菜嘛,脆脆的,断了生,又不软烂,烫得正好,挺显厨艺底子的。可如果只是这样,对之前已经被纯鸡汤惊艳过一次的大家来说,这鸡汤面,也只是好喝的鸡汤加了点一般的面条罢了。可是当他们吃到汤里的鸡肉时,就知道他们错了……
下过厨的人都知道,炖汤,向来是件两难的事。顾了食材的口感,就容易忽略汤水的浓淡,若是顾了汤水的美味,食材的味道多半是保不住的。简单来说,拿鸡汤做例子,想要鸡好吃,那炖煮的时候,下的味道就要重,这一重,汤就容易咸了腻了。若是想要鸡汤好喝呢,那就只能在快出锅前的十多分钟加调料,汤倒是味道正好了,可那鸡肉,多半寡淡得很。这是从味道上来说,从口感上来说,同样如此。想要汤浓郁,必然要加长熬煮的时间,让食材的精华煮化到汤里,待汤成,那食材许多都成了渣渣,没了半丝口感。若想要保住食材,那必然要减少熬煮的时间,汤就自然浓郁不起来了。
说白了,炖汤实在是个容易顾此失彼的事儿。
米红豆的鸡汤,浓而不腻,再加上之前上来的那一砂锅,是纯鸡汤,在大家看来,米红豆的做法应该属于弃鸡保汤的那一款了。
可是没想到,这一碗鸡汤面端上来,她们满怀期待地尝了面,尝了汤,就在她们觉得,这碗只是美味的鸡汤加了点面条青菜的时候,她们并不抱有任何期待地顺便吃了一口鸡肉。
与他们想象中炖成了汤渣的鸡肉不同。入口,便是鸡肉特有的香味,酥烂却不失嚼劲,合适的咸淡有力地凸显了鸡肉的鲜香,简直是炖鸡中的极品。鸡肉混着面条,带着点儿汤,吃上一大口,连市面上常见的挂面,似乎都变得不平凡了起来。一时间,满桌都是小声悉悉索索闷头吸面条喝汤的声音,再也没人有空盯着给杨咩咩喂面疙瘩的乔如柏了。
乔如柏赶紧趁机加快了对杨咩咩的投喂速度,杨咩咩十分配合地一口一口吃得飞快。一个努力喂,一个努力吃,在把最后一勺子面疙瘩送进杨咩咩的嘴里时,乔如柏总算是松了口气,可以安心吃面条了。
不得不说,乔如柏的危机意识还是很强的,应变能力还是很好的。就在她喂完杨咩咩,把心满意足摸着小肚子的小团子塞回儿童座椅上,自己拿起面碗还没吃几口,席间几个吃得快的,已经连面带汤把汤碗吃得干干净净了。乔如柏明显可查的,感受到了几道视线,集中到了杨咩咩原本盛着疙瘩汤的碗里,然后这些视线在看清被刮得干干净净的碗之后,带着些遗憾挪开了。
乔如柏大大地松了一口气,为自己之前加快喂饭速度的行为点了个赞。
米红豆特地找出的大汤碗,每碗都放了不少汤和面不说,鸡肉也是给的足足的。加上之前被干掉的一桌子菜,其实最早吃完鸡汤面的几个人,已经有点儿撑着了。不过,这并不妨碍他们继续向杨咩咩投去羡慕的目光。
他们这鸡汤面里的面条,一吃就能吃出来,是时间来不及,找的现成的市面上就能买到的挂面。可杨咩咩的那碗不同啊,鸡汤做的疙瘩汤,那面疙瘩,肯定是出自米红豆之手啊,那必须得比他们碗里的面条好吃一万倍啊!简直羡慕死个人……偏偏已经吃了这么多了,他们没脸,也没肚子,让米红豆再去弄一碗疙瘩汤来尝尝啊,简直是心碎到扼腕。
如果说这一边儿连汤带面还有肉吃得饱饱的人还心碎着,那么在汤碗里拨拉了半天只拨拉出一小块儿鸡肉的姜凌凌,在尝到这么小的一块鸡肉,是那么那么好吃的时候,小心脏简直瞬间碎成了粉末。
说好的单身狗和cp党也可以做好朋友呢?说好的做彼此的天使呢!从这个角度看过去,那是纪珺心从汤碗里夹起的第八块鸡肉了吧!每一块都有我吃的那块的三倍大好么!她还能继续夹出肉好么!我们真的还能做朋友么!姜凌凌远远地一脸心疼地看着纪珺心吃肉,每一块都是原本有机会出现在自己碗里的肉。
咦……姜凌凌突然灵光一现,拿出手机按按按,发了条信息出去。
十五分钟后,瘦厨子的傻甜白学徒一脸焦急地冲进了后厨,一把抓住了自己的师傅,询问今天中午的鸡汤和鸡肉是否还有剩余。
瘦厨子和胖厨子相视一眼,不约而同地抹了抹嘴。
当小学徒在瘦厨子的指示下,亲眼看到了如同被洗过般干净的大桶锅的时候,沉痛地对自己的师傅说了一句:“完蛋了。”
这些,就又是后话了。
总而言之,不管后厨如何兵荒马乱,前面的每个人都吃得挺满足的。哦,当然,还对后厨抱有莫名期待的姜凌凌除外。
最后一碗热乎乎的鸡汤面吃得大家整个人都暖和松软了起来,汤饱饭足,每个人都对厨艺小能手米红豆表示了诚挚的感谢,大家一脸真诚道谢的样子,倒闹得米红豆有些不好意思。一圈儿人,说到最后,只剩下纪珺心没说了。米红豆有种想要出声岔开话题的冲动,莫名的,不想听到纪珺心向自己道谢。总觉得,像是生分了似的。
也不知是不是感应到了米红豆的心声,纪珺心只是眨了眨眼睛,小声地问了一句:“疙瘩汤下次给我做么?”
被需要,其实也是一种肯定。米红豆开心地点了点头。
桌上的人都假装没有听到这段让自己伤心的对话。
饭吃过了,生活还要继续。收了卤猪蹄,又蹭过饭的潘导,很快恢复了他的铁面无私。当然,姜凌凌也没再去贿赂他。毕竟,接下来每天的戏越排越紧,即便潘导没有明说,大家也能猜到他似乎是想要压缩拍摄的时间。
在潘导的督促之下,剧组里的每个人都紧张了起来。毕竟要求质量的同时,也要求了速度,那所需要花费的,必然是双倍的精力。米红豆,纪珺心和姜凌凌都还好,她们的戏过率都挺高,哦,除了遇到需要和江朵搭戏的时候,会被连累着ng几次。
说起来,潘导也是有些奇怪的。自从那天姜凌凌感冒,张子晋也说身子不舒服请假。后来两人恢复了,重新可以拍了,张子晋的状态竟恢复了不少。当然,也不是说他演技上升了,只是明显可以看得出,张子晋认真了不少,尤其是跟姜凌凌对戏的时候,态度那叫一个端正,那叫一个认真。本来潘导也已经打算对他放松要求了,张子晋这么一努力,过戏率也渐渐提了上来。有些场景,虽然不尽如人意,但是勉强让过,也是可以的了。总比之前要么忘词,要么发呆,要么做错动作,连潘导想放水都放不过强。为此,潘导还表扬了张子晋几次,并且隐晦地提醒他,帮助帮助同一个公司的江朵,和她介绍介绍经验,如何提高过率。
对于潘导的表扬与叮嘱,张子晋表面谦虚地应了,实则都快怄出血了。那天半夜和姜凌凌拍雨夜戏,自己生病还没全好,状态有些差,不过ng了几次,那个姜凌凌就发疯了。原本的剧本里,是姜凌凌雨夜奔走,找到了廊下的皇帝,然后紧紧地抱住了他。按说吧,这无论ng多少次,在廊下呆着淋不到雨的皇帝都不能有啥事儿啊。顶多被抱的次数多了,外袍会湿掉,不过没关系,他里面穿得多啊。所以一开始一连因为张子晋自己的原因ng了好几次,张子晋也只是不慌不忙地调整着状态。哪里知道,在下一次被姜凌凌抱住的时候,在那一瞬间,张子晋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,都要被挤碎了。于是,顺理成章地,张子晋露出了疼痛与惊恐的表情,这次又ng了。
看着一脸沮丧走回雨里准备重新再来一遍的姜凌凌,张子晋几乎以为刚才被抱住时那剧烈的疼痛,只是自己做梦而已。不过,身上依旧残留的痛楚告诉他,一切都是真的。
在下一场重新开机时,张子晋绷紧了全身的肌肉,一脸严肃地等待扑过来的姜凌凌,准备再次确认一下,刚才那仿佛被一个巨人握在手心捏紧差点被捏碎的状态,到底是不是来源于面前这个容貌艳丽又张扬的女孩。
雨夜中狂奔而至的姜凌凌,如同一只被丢弃的**燕,温柔又缠绵地抱住了张子晋。
哦……果然之前是幻觉么。张子晋全身都放松了。然后因为松懈释然的表情与剧本描述不符,又ng了。
张子晋发誓……这一次姜凌凌走回雨里的时候,十分嫌弃地看了他一眼。
顿时,张子晋就有些恼了,出来拍剧,谁没ng过几回,这么嫌弃是个怎么回事,自己还是带病上阵呢好么!如此想着,就有些故意的漫不经心了,反正自己只要站着,又不用淋雨,你用那么嫌弃的目光看我,那你就多淋几次好了。张子晋如此想着,于是这一场开拍,便十分不走心了。
就张子晋那会儿的状态,走心都过不了呢,更何况不走心。
于是,张子晋再次差点被一个拥抱给抱得骨头都碎了。
姜凌凌再次走回雨里时,那嫌弃中带着点儿威胁的目光,浑身疼痛的张子晋读懂了。可是他一个大男人,总不能跑潘导面前哭着说,哎呀这个姑娘抱我太用力了我才ng的啊,能不能让她别抱我了,如此这般吧。他张子晋豁得出这个面子去说,隔天他就能成为整个剧组,乃至整个圈子里的笑料。
这回,张子晋不敢不走心了。奈何他身体没恢复,又受了惊吓,潘导这会儿也还没决定放弃他,要求还是挺严格的,于是一遍一遍的ng,张子晋已经疼得快要晕了。
最终张子晋还是受不住,跑去潘导那儿隐晦地一提:“要是我哪儿不对,您提早喊ng啊,每次等人姜凌凌抱上来了,您才喊ng,多浪费大家时间啊。”本意,张子晋是希望潘导为了节约时间,有不对就赶紧ng,他能少被抱几次,也是幸福的。
哪里料得到潘导当场就斜了他一眼,带着点儿快抑制不住的怒气训斥道:“你也知道浪费大家时间?你知道你别ng啊!人家小姑娘一次次淋一身雨,早就成落汤鸡了,啥都没说,你身上被蹭了点儿水,难道还嫌冷了不成。”说罢,挥挥手,示意各就各位,赶紧再来。
于是,等两个小时的雨戏拍完,姜凌凌着凉感冒了,张子晋的上半身都快疼得麻木了。这最后让过了,还是潘导看姜凌凌淋雨实在淋得太可怜了,又看张子晋一副再无长进的模样,才勉勉强强让过了。
结果隔天姜凌凌带病来了片场,张子晋却称病没来,让潘导生了好大一场气。
其实,也怪不得张子晋。雨戏过了,张子晋以为对自己的折磨到头了,含泪买了瓶红花油回酒店,准备把身上的青紫推推开,再拍张照片传微博,表示自己敬业拍戏之余,说不定还能圈点儿路人粉。
张子晋打算得挺好,奈何等他回酒店,把自己扒干净了一看。嘿,白溜溜的……皮肤上啥印子都没有,就是里面疼!没外伤,就是有内伤,张子晋被自己的脑补被吓得够呛,连夜让助理把他给送医院急诊,各种光都在身上照了一遍。结果……啥事儿没有,就是疼。
最倒霉的是,他这一番折腾,到底还是惊动了带他和江朵的经纪人,把他一通训,让他自己承担这次所有的检查费用不说,还表示他和江朵最近在剧组的频频ng,已经吸引了大金内部一些人的关注,让他有时间多琢磨琢磨怎么演好戏,别老想整出些什么病弱博可怜的幺蛾子来。
怎么说,张子晋进这圈子时间不长,路还挺顺,这打击接二连三的,他整个人都不太好了。不过,当在被姜凌凌抱过的第三天,张子晋还需要吃了止痛片才能睡的时候,他终于醒悟了,什么面子啊,里子啊,都比不上自己的身子啊。
于是,在十一月,十二月,前期宫廷戏的拍摄中,张子晋用了十足的认真去对待每一场戏,和姜凌凌搭的戏,更是恨不能把全部的精神都给用上。不得不说,成效是不错的。他努力了,潘导正巧也对他放松了要求,张子晋的戏过率就提高了,姜凌凌也就没再出手了。
剧组两大ng王之一的张子晋弃暗投明了,可这两个月拍下来,江朵的状态却没有什么好转。她倒也算努力,只是努力,只能让她对了台词,对了动作,却对不了精气神,也对不了感觉。对此潘导也十分无力。不过好就好在,江朵始终也就是个配角,拍摄时多拍些角度,回头剪切剪切,大不了再叫个厉害的配音,也就能把这形象给立起来了。
其实一部剧,无论是皇帝姬衍,还是最后差点成为大反派的朱淑妃,都是这部剧的不可或缺。潘导很希望他们能好好演,把这部戏推上一个新高度。不仅因为他是这部戏的导演,也不仅因为他的孙女是这部戏的编剧,更多的,是他坚信,这部戏,拍出来,真的会非常棒。
奈何,天不从人愿,潘导对张子晋和江朵,最终也只能放宽了些要求,想想,都让人郁闷。
不管怎么样,十一月,十二月,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,《皇室秘录》前半段在宫廷的部分,算是可以收个尾了。在潘导保持剧情连贯性的要求下,所有的拍摄设备和人员都准备挪到之前看好的庄子上,接下来就要开始拍后宫女眷被圈住的庄子戏了。
虽然换地方,只是意味着这部戏的某一部分告一段落了,但是剧组里大部分的人都松了一口气。对他们而言,有进展总是好的,有了明显的进展,就意味着距离收工,迈进了一大步。
这高兴的人里,自然包括纪珺心。不过她不仅仅是高兴拍摄的进度条往前挪了一大截,更多的,是高兴拍庄子戏,庄子里可有好几段小皇后给苗芊叶做饭吃的戏呢。
要说当初姜凌凌买下的那个饭店,最后定下的厨房总头头,果然是瘦厨子的傻白甜徒弟,原因么,自然是因为他那徒弟人耐心,鸡肉卷做的也不错,安抚了那天姜凌凌淋雨两个小时就快想要杀人的暴躁。胖瘦厨子,一开始还不大能接受原本只能洗洗菜,切切菜的小工,一夜就爬到自己头顶上了。奈何那徒弟真是个傻白甜,虽说被任命成了头头,但是什么都还听自己师傅的。这一两天下来,他们就发现,其实跟旧老板在的时候,没啥差别啊,还更轻松了。哦,除了新老板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,愣是要求胖厨子和瘦厨子练习炖鸡汤,一天炖不出米红豆炖出的味道,就一天不能停。
许是应了瘦厨子那句,新老板真是人傻钱多速来。姜凌凌给他们布置的任务是一人一天炖三只鸡,炖不出米红豆那天的味道,就自己个儿把那三只鸡带汤吃了!这一天两天的,胖瘦厨子还觉得新老板似乎有点蠢,这不是自己掏腰包请他们吃鸡呢么。结果几天吃下来,两个人的腰都胖了一圈,眼见着一天天的,瘦厨子快变成胖厨子,胖厨子都快变成肥厨子了,那汤也没炖出米红豆那天的味道。
至此,胖瘦厨子才明白了,那天傻白甜徒弟急匆匆地跑来问那小姑娘炖的鸡还有没有,他俩表示都进了自己肚里时,傻白甜徒弟说的那句“完蛋了”是个什么意思。
拿着工资,还一天给白吃三只土鸡的日子,看看很美好,真过过,就要哭了。胖瘦厨子舍不得这份工作,奈何姜凌凌居然从外面找了人,每天监督他们熬汤吃鸡,两个手艺一般的人执手相望泪眼,都快顶不住了。每天的盼头,就是那天做菜的小姑娘,能再来一次,他们就算抛开脸不要了,也要问出那份鸡汤的秘诀啊。
奈何,两个月过去了,小姑娘都没来过,他们都快从期望,变成绝望了。
郁闷的,自然不只是胖瘦厨子,作为他们的新老板,姜凌凌也不太开心。按说吧,她从小吃苦吃大了的,就是跟着董元年出来过上好日子了,吃遍各种珍馐了,最吸引她的,始终是肯德基,其他都是浮云。直到她吃到了米红豆做的饭菜,尤其是里面那块都不够她塞牙缝的鸡肉!
在听说后厨里的鸡汤已经被那两个留下来打下手的厨子吃掉的时候,姜凌凌发布了严厉的惩处错失。可是,没用,没有了,就是没有了。
后来姜凌凌也跟米红豆说了,这饭店的后厨,随便米红豆用,想怎么用,就怎么用,别客气。如果需要清场,就说,都行,就当自己家厨房使唤就行。米红豆一开始被姜凌凌这么壕的说法给震住了,第一反应就是拒绝,谁做个饭还把整个饭店都清场了啊,也就姜凌凌这种脑洞开到天际,钱能用来砸死人的人才能这么说了。
不过,米红豆最终还是应承了姜凌凌的好意。无它,跟她和纪珺心套房配备的简易开放式小厨房相比,这饭店的后厨,无论是设备还是调料,都要齐全得多。就说聚集了蹭饭众的那次,时间太紧,鸡肉和牛腩都是用高压锅焖过的,不然根本不够时间慢慢炖烂。还有那道爆青鱼,按说把青鱼切块之后,要腌制两小时左右,再炸,才是最好的。可是她当时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腌鱼,所以是把青鱼块和调味汁一起放进塑封袋,然后去真空机抽真空,才让青鱼迅速入味,能有时间初炸完再复炸的。不说别的,就那高压锅和真空机,就压根不可能出现在她们那小套房里,更别提各式各样的厨具啊,专业的器具啊……再加上小套房里,开大火或者开大油锅,始终不太方便,有很多菜是做不了的。
米红豆这么想想,再想想自己脑袋里一堆想做给小吃货吃的菜,也就不拒绝姜凌凌了。自然,蹭饭什么的,她的心理准备还是有的。
只可惜啊,这两个月,为了赶前期宫廷戏,大家都早出晚归的,米红豆也累得够呛。她和纪珺心都整整两个月没回过江城了。别说抽个时间去饭店给小吃货弄点吃的了,就是有时候米红豆想早点起来给纪珺心弄个早饭啊,或者夜里整个夜宵啊,都被纪珺心拦住了,说怕她太累,怕她回头拍戏没状态,愣是不让她弄。
这回前期的宫廷戏结束,器材设备搬到庄子,加上人员布置,总算是有个半天加一个晚上没戏拍了。米红豆瞅着纪珺心从上午最后一场宫廷戏收工,就一直有些乐不可支的模样,好奇地问了问她在开心个啥。
这一问,米红豆都快心酸哭了。
“因为拍庄子戏,有好几场你做吃食的戏啊,到时候,我就能吃到了!”纪珺心如此开开心心地回答。
米红豆心酸却理智地回了一句:“可是庄子戏,都是吃什么红薯啊,豆子啊,野菜啊,连块肉都没有啊。”
纪珺心不假思索地回答:“可是你做的都好吃啊。”
于是米红豆的理智没了,只剩下心酸了。这是有多可怜,小偶像已经混到吃红薯豆子和野菜就很开心的份上了么!
米红豆果断给姜凌凌打了个电话,求借下午的饭店后厨使用权,怎么的,也要在小偶像吃野菜之前,给她弄碗肉吃吃不是,再不济,她一直惦记的疙瘩汤,总要来一碗啊。
怎料到,米红豆这电话一打过去,就从姜凌凌那边儿听到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。(www.. )
米红豆走进后厨,只见里面两个厨子正低着头,头顶头地闷在一个灶上,还相互推挤着不知道在干啥。米红豆站定轻声咳嗽了两声,免得自己再走近会看到什么奇怪的事情。
哦,好吧,两个满嘴流油的厨子什么的,自己也不想看见好么!
示意两个正吃饭的厨子继续,不用管她,米红豆看了看大桶锅里还没动过的鸡汤,开了小火,重新温起来,又取了两个大铁锅,装满凉水,放在炉子上大火烧着,接着去食材区取了些细挂面,小白菜,想了想,又带了个鸡蛋出来。
米红豆来了,两个厨子也不好意思当着人正主的面,对最后剩的几块肉继续开展你争我抢的不雅举动。尤其是胖厨子,抬头的时候嘴里还包着一块牛腩呢,看到是刚才做饭的小姑娘又回后厨了,一口就把嘴里的牛腩吞了下去,脸刷地一下变成了猪肝色,也不知道是噎的,还是羞的。至于之前就努力与米红豆打好关系,还帮着端菜上菜的瘦厨子,偷偷地把嘴上的油抹干净之后,神色就自然得多了。
见米红豆从食材区拿了些东西出来,两人都看出,她这是要再做点儿啥。之前米红豆给他们留的几个菜,他们一道道吃下去,每一次都会因为碗里的最后一块肉,最后一口羹给打起来。吃着吃着,就剩这几块肉的咖喱牛腩和那桶鸡汤了。虽然那桶鸡汤两人还没尝过,也知道这不是他俩能干掉的分量,但是看到米红豆开了火热鸡汤的时候,两人的心还是不约而同地一痛……
“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?”吃过米红豆牌辣子鸡的瘦厨子,似乎长出了一条毛茸茸,不断摇摆的尾巴,冲拿着食材的米红豆小跑了过去。
胖厨子也不由自主地往米红豆那儿挪了两步,不过很快纠结脸站住了,看着那似乎化身一条大型犬绕着米红豆团团转的瘦厨子,胖厨子哼了一声,没气节,只是他自己的脸却涨得更红了。
“不用,我就煮个面。”米红豆把手里的食材放在台板上,看了一眼不知为何突然变得特别殷勤的瘦厨子,“要不等我煮完,你帮我一起端过去吧?”
瘦厨子开心地点头,像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差事一般。
米红豆有些看不懂,她也猜不到这会儿瘦厨子心里一直在盘算的,是这回米红豆煮完面,能剩下一点儿不。不知道为什么,这些菜留给他们的也不少,可是就是吃不够啊!吃不够!
大锅里的水已经被烧出了些热气,米红豆站在锅边看了一眼,转身去拿了个小碗,往里面搁了点儿面粉,加了点儿凉水调得稠稠的,又加了个生鸡蛋进去打匀,最后才拌了盐鸡精糖等调味料进去。一碗稠呼呼的面糊糊拌好了,那两个大铁锅里的水,也正好咕嘟咕嘟烧开了。米红豆随手往两个大铁锅里各撒了一小勺子盐,等看着化开了,才又各下了一捆挂面下去。
在米红豆做这些事儿的时候,瘦厨子一直静静地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,生怕漏了任何一个步骤。其实吧,这在厨房,都能算是明目张胆的偷师了。不过米红豆,不懂,也不在乎这个。倒是胖厨子,有些看不过眼,把瘦厨子给拽走了。
锅里下了挂面,沸腾的水一下子消停了不少。米红豆用筷子搅了搅,就暂时不管两口锅了。重新去取了几个特大的汤锅,装了几大锅的开水,再取了十个大汤碗,冲洗一番,最后把小白菜洗了几把,放在新取的平底锅里烫熟,分装在了十个大汤碗里。干完这些事儿,大铁锅里的水也重新沸腾了起来,米红豆用小碗勺了一碗凉水浇下去,沸腾的水安静了下来。等它第二次沸起,就是出锅之时。
米红豆抓紧时间,把大桶锅里的鸡捞了出来,带上一次性手套飞快地拆了好些肉丢进九个大汤碗里,最后带着丝坏笑,在第十个碗里放了比食指还小一圈儿的一块鸡脯肉进去,又在每个碗里撒了几粒盐粒,最后在每个碗里都添了大半碗鸡汤。
做完这些事儿,铁锅里的水,还没第二次沸。米红豆赶紧取了干净的小锅,勺了几大勺子鸡汤进去烧滚,再用勺子勺起之前调的厚鸡蛋面糊,一点一点,一勺子一勺子地往下丢。糊糊遇到沸腾的鸡汤,很快结成了块。加上些之前烫好的青菜,剥下来的鸡肉,就是一碗热乎乎香喷喷的疙瘩汤。小朋友吃面条容易呛,家长也不容易喂,这种疙瘩汤,就最适合杨咩咩这种小朋友了。
米红豆把疙瘩汤盛出来,示意瘦厨子先给杨咩咩送去。不管怎么说,喂小孩子吃面条这种灾难,自己也算是帮乔如柏化解了啊。米红豆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发了一张好人卡。
瘦厨子乐颠儿乐颠儿地领命往前头去了。
于是很快,杨咩咩成了一桌人最羡慕的存在。
哎呀,闻着就好香,比之前的鸡汤还要香……大家矜持又热切地看着乔如柏在杨咩咩小胖爪的催促下,勺起了一勺疙瘩汤。唔,看看那勺子上淡黄色肉嘟嘟的一团,哎呀这个疙瘩汤看起来就好好吃怎么办!
乔如柏硬着头皮,低头慢慢吹凉勺子里的疙瘩汤,总有一种自己快要被其他人吃掉的感觉。
杨咩咩眼里只有疙瘩汤,心大得很,乔如柏那勺疙瘩汤还没吹凉呢,小脑袋就凑了过去,一个劲地往前凑。乔如柏只能加大吹凉的力度,于是动静也更大了些,总觉得身上凝聚着的数道目光,也跟着灼热了许多。
当杨咩咩终于啃到了疙瘩汤勺子,一口连疙瘩带汤都给包进嘴里的时候,大家齐刷刷地看向了杨咩咩,乔如柏终于不用再承担视线的压力了。杨咩咩鼓着的小嘴很快瘪了下去,然后霸道地拍了拍乔如柏的手,示意她赶紧吹。
好不好吃,有多好吃,你倒是说句话啊!大家再次把目光凝聚到乔如柏手上的小勺子上时,不由自主地,带上了几分哀怨。
前面乔如柏的苦楚,后面刚给自己发完好人卡的米红豆真心不懂。
这会儿,两口大铁锅里的水,正第二次沸,米红豆站在锅边多等了几秒钟,才关了火。米红豆捞起面条,迅速地在装着白开水的大锅里涤清了面条,去除了可能因为碱产生的苦涩味,最后才把一筷子一筷子的面条沥干水,放进已经加了青菜和鸡肉的鸡汤碗里。拌一拌,这鸡汤面,就做好了。
一人再来这么一大汤碗面,怎么的也差不多了吧!吃多了不易于消化啊……米红豆看了看桌上排放整齐的十碗面,感觉还挺有成就感的。
瘦厨子去送疙瘩汤还没回来,米红豆撸了袖子准备自己慢慢往前头端。不料,这袖子刚撸起来,还没开始端呢,一个巨大的托盘就出现在了台子上。米红豆静静地看着胖厨子一言不发地涨红了脸,一碗接着一碗,在托盘上满满当当地放了八个大汤碗才停下。然后,胖厨子毫不费力地端起了托盘,往前头去了,至始至终,没和米红豆说一句话,连个眼神的对视都没有。
米红豆摸了摸自己手边特地给姜凌凌留的那碗汤面,默默想着姜凌凌买下的地方,果然连人都很特别啊。
这次米红豆特地选了很大的汤碗,每碗汤和面都装了不少,别说八碗,就是这剩下的两碗,她都没法一次端完。还是正好瘦厨子回来了,和她一人一碗给端出去的。
鸡汤还是之前的鸡汤,面条也只是市面上普通可以买到的面条,小白菜嘛,脆脆的,断了生,又不软烂,烫得正好,挺显厨艺底子的。可如果只是这样,对之前已经被纯鸡汤惊艳过一次的大家来说,这鸡汤面,也只是好喝的鸡汤加了点一般的面条罢了。可是当他们吃到汤里的鸡肉时,就知道他们错了……
下过厨的人都知道,炖汤,向来是件两难的事。顾了食材的口感,就容易忽略汤水的浓淡,若是顾了汤水的美味,食材的味道多半是保不住的。简单来说,拿鸡汤做例子,想要鸡好吃,那炖煮的时候,下的味道就要重,这一重,汤就容易咸了腻了。若是想要鸡汤好喝呢,那就只能在快出锅前的十多分钟加调料,汤倒是味道正好了,可那鸡肉,多半寡淡得很。这是从味道上来说,从口感上来说,同样如此。想要汤浓郁,必然要加长熬煮的时间,让食材的精华煮化到汤里,待汤成,那食材许多都成了渣渣,没了半丝口感。若想要保住食材,那必然要减少熬煮的时间,汤就自然浓郁不起来了。
说白了,炖汤实在是个容易顾此失彼的事儿。
米红豆的鸡汤,浓而不腻,再加上之前上来的那一砂锅,是纯鸡汤,在大家看来,米红豆的做法应该属于弃鸡保汤的那一款了。
可是没想到,这一碗鸡汤面端上来,她们满怀期待地尝了面,尝了汤,就在她们觉得,这碗只是美味的鸡汤加了点面条青菜的时候,她们并不抱有任何期待地顺便吃了一口鸡肉。
与他们想象中炖成了汤渣的鸡肉不同。入口,便是鸡肉特有的香味,酥烂却不失嚼劲,合适的咸淡有力地凸显了鸡肉的鲜香,简直是炖鸡中的极品。鸡肉混着面条,带着点儿汤,吃上一大口,连市面上常见的挂面,似乎都变得不平凡了起来。一时间,满桌都是小声悉悉索索闷头吸面条喝汤的声音,再也没人有空盯着给杨咩咩喂面疙瘩的乔如柏了。
乔如柏赶紧趁机加快了对杨咩咩的投喂速度,杨咩咩十分配合地一口一口吃得飞快。一个努力喂,一个努力吃,在把最后一勺子面疙瘩送进杨咩咩的嘴里时,乔如柏总算是松了口气,可以安心吃面条了。
不得不说,乔如柏的危机意识还是很强的,应变能力还是很好的。就在她喂完杨咩咩,把心满意足摸着小肚子的小团子塞回儿童座椅上,自己拿起面碗还没吃几口,席间几个吃得快的,已经连面带汤把汤碗吃得干干净净了。乔如柏明显可查的,感受到了几道视线,集中到了杨咩咩原本盛着疙瘩汤的碗里,然后这些视线在看清被刮得干干净净的碗之后,带着些遗憾挪开了。
乔如柏大大地松了一口气,为自己之前加快喂饭速度的行为点了个赞。
米红豆特地找出的大汤碗,每碗都放了不少汤和面不说,鸡肉也是给的足足的。加上之前被干掉的一桌子菜,其实最早吃完鸡汤面的几个人,已经有点儿撑着了。不过,这并不妨碍他们继续向杨咩咩投去羡慕的目光。
他们这鸡汤面里的面条,一吃就能吃出来,是时间来不及,找的现成的市面上就能买到的挂面。可杨咩咩的那碗不同啊,鸡汤做的疙瘩汤,那面疙瘩,肯定是出自米红豆之手啊,那必须得比他们碗里的面条好吃一万倍啊!简直羡慕死个人……偏偏已经吃了这么多了,他们没脸,也没肚子,让米红豆再去弄一碗疙瘩汤来尝尝啊,简直是心碎到扼腕。
如果说这一边儿连汤带面还有肉吃得饱饱的人还心碎着,那么在汤碗里拨拉了半天只拨拉出一小块儿鸡肉的姜凌凌,在尝到这么小的一块鸡肉,是那么那么好吃的时候,小心脏简直瞬间碎成了粉末。
说好的单身狗和cp党也可以做好朋友呢?说好的做彼此的天使呢!从这个角度看过去,那是纪珺心从汤碗里夹起的第八块鸡肉了吧!每一块都有我吃的那块的三倍大好么!她还能继续夹出肉好么!我们真的还能做朋友么!姜凌凌远远地一脸心疼地看着纪珺心吃肉,每一块都是原本有机会出现在自己碗里的肉。
咦……姜凌凌突然灵光一现,拿出手机按按按,发了条信息出去。
十五分钟后,瘦厨子的傻甜白学徒一脸焦急地冲进了后厨,一把抓住了自己的师傅,询问今天中午的鸡汤和鸡肉是否还有剩余。
瘦厨子和胖厨子相视一眼,不约而同地抹了抹嘴。
当小学徒在瘦厨子的指示下,亲眼看到了如同被洗过般干净的大桶锅的时候,沉痛地对自己的师傅说了一句:“完蛋了。”
这些,就又是后话了。
总而言之,不管后厨如何兵荒马乱,前面的每个人都吃得挺满足的。哦,当然,还对后厨抱有莫名期待的姜凌凌除外。
最后一碗热乎乎的鸡汤面吃得大家整个人都暖和松软了起来,汤饱饭足,每个人都对厨艺小能手米红豆表示了诚挚的感谢,大家一脸真诚道谢的样子,倒闹得米红豆有些不好意思。一圈儿人,说到最后,只剩下纪珺心没说了。米红豆有种想要出声岔开话题的冲动,莫名的,不想听到纪珺心向自己道谢。总觉得,像是生分了似的。
也不知是不是感应到了米红豆的心声,纪珺心只是眨了眨眼睛,小声地问了一句:“疙瘩汤下次给我做么?”
被需要,其实也是一种肯定。米红豆开心地点了点头。
桌上的人都假装没有听到这段让自己伤心的对话。
饭吃过了,生活还要继续。收了卤猪蹄,又蹭过饭的潘导,很快恢复了他的铁面无私。当然,姜凌凌也没再去贿赂他。毕竟,接下来每天的戏越排越紧,即便潘导没有明说,大家也能猜到他似乎是想要压缩拍摄的时间。
在潘导的督促之下,剧组里的每个人都紧张了起来。毕竟要求质量的同时,也要求了速度,那所需要花费的,必然是双倍的精力。米红豆,纪珺心和姜凌凌都还好,她们的戏过率都挺高,哦,除了遇到需要和江朵搭戏的时候,会被连累着ng几次。
说起来,潘导也是有些奇怪的。自从那天姜凌凌感冒,张子晋也说身子不舒服请假。后来两人恢复了,重新可以拍了,张子晋的状态竟恢复了不少。当然,也不是说他演技上升了,只是明显可以看得出,张子晋认真了不少,尤其是跟姜凌凌对戏的时候,态度那叫一个端正,那叫一个认真。本来潘导也已经打算对他放松要求了,张子晋这么一努力,过戏率也渐渐提了上来。有些场景,虽然不尽如人意,但是勉强让过,也是可以的了。总比之前要么忘词,要么发呆,要么做错动作,连潘导想放水都放不过强。为此,潘导还表扬了张子晋几次,并且隐晦地提醒他,帮助帮助同一个公司的江朵,和她介绍介绍经验,如何提高过率。
对于潘导的表扬与叮嘱,张子晋表面谦虚地应了,实则都快怄出血了。那天半夜和姜凌凌拍雨夜戏,自己生病还没全好,状态有些差,不过ng了几次,那个姜凌凌就发疯了。原本的剧本里,是姜凌凌雨夜奔走,找到了廊下的皇帝,然后紧紧地抱住了他。按说吧,这无论ng多少次,在廊下呆着淋不到雨的皇帝都不能有啥事儿啊。顶多被抱的次数多了,外袍会湿掉,不过没关系,他里面穿得多啊。所以一开始一连因为张子晋自己的原因ng了好几次,张子晋也只是不慌不忙地调整着状态。哪里知道,在下一次被姜凌凌抱住的时候,在那一瞬间,张子晋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,都要被挤碎了。于是,顺理成章地,张子晋露出了疼痛与惊恐的表情,这次又ng了。
看着一脸沮丧走回雨里准备重新再来一遍的姜凌凌,张子晋几乎以为刚才被抱住时那剧烈的疼痛,只是自己做梦而已。不过,身上依旧残留的痛楚告诉他,一切都是真的。
在下一场重新开机时,张子晋绷紧了全身的肌肉,一脸严肃地等待扑过来的姜凌凌,准备再次确认一下,刚才那仿佛被一个巨人握在手心捏紧差点被捏碎的状态,到底是不是来源于面前这个容貌艳丽又张扬的女孩。
雨夜中狂奔而至的姜凌凌,如同一只被丢弃的**燕,温柔又缠绵地抱住了张子晋。
哦……果然之前是幻觉么。张子晋全身都放松了。然后因为松懈释然的表情与剧本描述不符,又ng了。
张子晋发誓……这一次姜凌凌走回雨里的时候,十分嫌弃地看了他一眼。
顿时,张子晋就有些恼了,出来拍剧,谁没ng过几回,这么嫌弃是个怎么回事,自己还是带病上阵呢好么!如此想着,就有些故意的漫不经心了,反正自己只要站着,又不用淋雨,你用那么嫌弃的目光看我,那你就多淋几次好了。张子晋如此想着,于是这一场开拍,便十分不走心了。
就张子晋那会儿的状态,走心都过不了呢,更何况不走心。
于是,张子晋再次差点被一个拥抱给抱得骨头都碎了。
姜凌凌再次走回雨里时,那嫌弃中带着点儿威胁的目光,浑身疼痛的张子晋读懂了。可是他一个大男人,总不能跑潘导面前哭着说,哎呀这个姑娘抱我太用力了我才ng的啊,能不能让她别抱我了,如此这般吧。他张子晋豁得出这个面子去说,隔天他就能成为整个剧组,乃至整个圈子里的笑料。
这回,张子晋不敢不走心了。奈何他身体没恢复,又受了惊吓,潘导这会儿也还没决定放弃他,要求还是挺严格的,于是一遍一遍的ng,张子晋已经疼得快要晕了。
最终张子晋还是受不住,跑去潘导那儿隐晦地一提:“要是我哪儿不对,您提早喊ng啊,每次等人姜凌凌抱上来了,您才喊ng,多浪费大家时间啊。”本意,张子晋是希望潘导为了节约时间,有不对就赶紧ng,他能少被抱几次,也是幸福的。
哪里料得到潘导当场就斜了他一眼,带着点儿快抑制不住的怒气训斥道:“你也知道浪费大家时间?你知道你别ng啊!人家小姑娘一次次淋一身雨,早就成落汤鸡了,啥都没说,你身上被蹭了点儿水,难道还嫌冷了不成。”说罢,挥挥手,示意各就各位,赶紧再来。
于是,等两个小时的雨戏拍完,姜凌凌着凉感冒了,张子晋的上半身都快疼得麻木了。这最后让过了,还是潘导看姜凌凌淋雨实在淋得太可怜了,又看张子晋一副再无长进的模样,才勉勉强强让过了。
结果隔天姜凌凌带病来了片场,张子晋却称病没来,让潘导生了好大一场气。
其实,也怪不得张子晋。雨戏过了,张子晋以为对自己的折磨到头了,含泪买了瓶红花油回酒店,准备把身上的青紫推推开,再拍张照片传微博,表示自己敬业拍戏之余,说不定还能圈点儿路人粉。
张子晋打算得挺好,奈何等他回酒店,把自己扒干净了一看。嘿,白溜溜的……皮肤上啥印子都没有,就是里面疼!没外伤,就是有内伤,张子晋被自己的脑补被吓得够呛,连夜让助理把他给送医院急诊,各种光都在身上照了一遍。结果……啥事儿没有,就是疼。
最倒霉的是,他这一番折腾,到底还是惊动了带他和江朵的经纪人,把他一通训,让他自己承担这次所有的检查费用不说,还表示他和江朵最近在剧组的频频ng,已经吸引了大金内部一些人的关注,让他有时间多琢磨琢磨怎么演好戏,别老想整出些什么病弱博可怜的幺蛾子来。
怎么说,张子晋进这圈子时间不长,路还挺顺,这打击接二连三的,他整个人都不太好了。不过,当在被姜凌凌抱过的第三天,张子晋还需要吃了止痛片才能睡的时候,他终于醒悟了,什么面子啊,里子啊,都比不上自己的身子啊。
于是,在十一月,十二月,前期宫廷戏的拍摄中,张子晋用了十足的认真去对待每一场戏,和姜凌凌搭的戏,更是恨不能把全部的精神都给用上。不得不说,成效是不错的。他努力了,潘导正巧也对他放松了要求,张子晋的戏过率就提高了,姜凌凌也就没再出手了。
剧组两大ng王之一的张子晋弃暗投明了,可这两个月拍下来,江朵的状态却没有什么好转。她倒也算努力,只是努力,只能让她对了台词,对了动作,却对不了精气神,也对不了感觉。对此潘导也十分无力。不过好就好在,江朵始终也就是个配角,拍摄时多拍些角度,回头剪切剪切,大不了再叫个厉害的配音,也就能把这形象给立起来了。
其实一部剧,无论是皇帝姬衍,还是最后差点成为大反派的朱淑妃,都是这部剧的不可或缺。潘导很希望他们能好好演,把这部戏推上一个新高度。不仅因为他是这部戏的导演,也不仅因为他的孙女是这部戏的编剧,更多的,是他坚信,这部戏,拍出来,真的会非常棒。
奈何,天不从人愿,潘导对张子晋和江朵,最终也只能放宽了些要求,想想,都让人郁闷。
不管怎么样,十一月,十二月,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,《皇室秘录》前半段在宫廷的部分,算是可以收个尾了。在潘导保持剧情连贯性的要求下,所有的拍摄设备和人员都准备挪到之前看好的庄子上,接下来就要开始拍后宫女眷被圈住的庄子戏了。
虽然换地方,只是意味着这部戏的某一部分告一段落了,但是剧组里大部分的人都松了一口气。对他们而言,有进展总是好的,有了明显的进展,就意味着距离收工,迈进了一大步。
这高兴的人里,自然包括纪珺心。不过她不仅仅是高兴拍摄的进度条往前挪了一大截,更多的,是高兴拍庄子戏,庄子里可有好几段小皇后给苗芊叶做饭吃的戏呢。
要说当初姜凌凌买下的那个饭店,最后定下的厨房总头头,果然是瘦厨子的傻白甜徒弟,原因么,自然是因为他那徒弟人耐心,鸡肉卷做的也不错,安抚了那天姜凌凌淋雨两个小时就快想要杀人的暴躁。胖瘦厨子,一开始还不大能接受原本只能洗洗菜,切切菜的小工,一夜就爬到自己头顶上了。奈何那徒弟真是个傻白甜,虽说被任命成了头头,但是什么都还听自己师傅的。这一两天下来,他们就发现,其实跟旧老板在的时候,没啥差别啊,还更轻松了。哦,除了新老板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,愣是要求胖厨子和瘦厨子练习炖鸡汤,一天炖不出米红豆炖出的味道,就一天不能停。
许是应了瘦厨子那句,新老板真是人傻钱多速来。姜凌凌给他们布置的任务是一人一天炖三只鸡,炖不出米红豆那天的味道,就自己个儿把那三只鸡带汤吃了!这一天两天的,胖瘦厨子还觉得新老板似乎有点蠢,这不是自己掏腰包请他们吃鸡呢么。结果几天吃下来,两个人的腰都胖了一圈,眼见着一天天的,瘦厨子快变成胖厨子,胖厨子都快变成肥厨子了,那汤也没炖出米红豆那天的味道。
至此,胖瘦厨子才明白了,那天傻白甜徒弟急匆匆地跑来问那小姑娘炖的鸡还有没有,他俩表示都进了自己肚里时,傻白甜徒弟说的那句“完蛋了”是个什么意思。
拿着工资,还一天给白吃三只土鸡的日子,看看很美好,真过过,就要哭了。胖瘦厨子舍不得这份工作,奈何姜凌凌居然从外面找了人,每天监督他们熬汤吃鸡,两个手艺一般的人执手相望泪眼,都快顶不住了。每天的盼头,就是那天做菜的小姑娘,能再来一次,他们就算抛开脸不要了,也要问出那份鸡汤的秘诀啊。
奈何,两个月过去了,小姑娘都没来过,他们都快从期望,变成绝望了。
郁闷的,自然不只是胖瘦厨子,作为他们的新老板,姜凌凌也不太开心。按说吧,她从小吃苦吃大了的,就是跟着董元年出来过上好日子了,吃遍各种珍馐了,最吸引她的,始终是肯德基,其他都是浮云。直到她吃到了米红豆做的饭菜,尤其是里面那块都不够她塞牙缝的鸡肉!
在听说后厨里的鸡汤已经被那两个留下来打下手的厨子吃掉的时候,姜凌凌发布了严厉的惩处错失。可是,没用,没有了,就是没有了。
后来姜凌凌也跟米红豆说了,这饭店的后厨,随便米红豆用,想怎么用,就怎么用,别客气。如果需要清场,就说,都行,就当自己家厨房使唤就行。米红豆一开始被姜凌凌这么壕的说法给震住了,第一反应就是拒绝,谁做个饭还把整个饭店都清场了啊,也就姜凌凌这种脑洞开到天际,钱能用来砸死人的人才能这么说了。
不过,米红豆最终还是应承了姜凌凌的好意。无它,跟她和纪珺心套房配备的简易开放式小厨房相比,这饭店的后厨,无论是设备还是调料,都要齐全得多。就说聚集了蹭饭众的那次,时间太紧,鸡肉和牛腩都是用高压锅焖过的,不然根本不够时间慢慢炖烂。还有那道爆青鱼,按说把青鱼切块之后,要腌制两小时左右,再炸,才是最好的。可是她当时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腌鱼,所以是把青鱼块和调味汁一起放进塑封袋,然后去真空机抽真空,才让青鱼迅速入味,能有时间初炸完再复炸的。不说别的,就那高压锅和真空机,就压根不可能出现在她们那小套房里,更别提各式各样的厨具啊,专业的器具啊……再加上小套房里,开大火或者开大油锅,始终不太方便,有很多菜是做不了的。
米红豆这么想想,再想想自己脑袋里一堆想做给小吃货吃的菜,也就不拒绝姜凌凌了。自然,蹭饭什么的,她的心理准备还是有的。
只可惜啊,这两个月,为了赶前期宫廷戏,大家都早出晚归的,米红豆也累得够呛。她和纪珺心都整整两个月没回过江城了。别说抽个时间去饭店给小吃货弄点吃的了,就是有时候米红豆想早点起来给纪珺心弄个早饭啊,或者夜里整个夜宵啊,都被纪珺心拦住了,说怕她太累,怕她回头拍戏没状态,愣是不让她弄。
这回前期的宫廷戏结束,器材设备搬到庄子,加上人员布置,总算是有个半天加一个晚上没戏拍了。米红豆瞅着纪珺心从上午最后一场宫廷戏收工,就一直有些乐不可支的模样,好奇地问了问她在开心个啥。
这一问,米红豆都快心酸哭了。
“因为拍庄子戏,有好几场你做吃食的戏啊,到时候,我就能吃到了!”纪珺心如此开开心心地回答。
米红豆心酸却理智地回了一句:“可是庄子戏,都是吃什么红薯啊,豆子啊,野菜啊,连块肉都没有啊。”
纪珺心不假思索地回答:“可是你做的都好吃啊。”
于是米红豆的理智没了,只剩下心酸了。这是有多可怜,小偶像已经混到吃红薯豆子和野菜就很开心的份上了么!
米红豆果断给姜凌凌打了个电话,求借下午的饭店后厨使用权,怎么的,也要在小偶像吃野菜之前,给她弄碗肉吃吃不是,再不济,她一直惦记的疙瘩汤,总要来一碗啊。
怎料到,米红豆这电话一打过去,就从姜凌凌那边儿听到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。(www.. 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