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8章 信任加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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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林安五天后从地底出来,五芒星成为新晋传奇的消息,已经走出帝都,从帝都圈范围向全国扩散。
宫廷外面,前来觐见皇帝的贵族马车一直排到了十条街外的宫城城门,而帝都的八座城门还日夜不停地有外来贵族马车驶入。
一时之间,满帝都贵族泛滥,甚至连平民区的旅店都被住满。
有时候走在路上,见到衣着光鲜的贵族甚至比平民还多,这竟成为帝都一大景观。
这些能在几天内就赶到帝都的贵族,还算是距离帝都较近的。
据说,帝都圈外,已经有不少消息灵通的贵族开始打包行李,携家带口,打算前往帝都长住。
谁都不是傻子。
梅林皇室延续两千多年,几十代皇帝以来,第一次有皇室供奉的传奇晋升,而且一晋升,就是五位!
哪怕是最脑满肠肥不动脑子的贵族,都知道,伟大的皇帝陛下就算是头一个孩子降生,也不会比这段时间更高兴了。
而皇帝陛下一高兴,说不定嘴巴松一点,往日耗时长久、求爷爷告奶奶都办不下来的爵位领地,转眼间就给搞定了——
这种天降拍皇帝马屁的好机会,要是都不把握住,那简直活该那谁谁的爵位一下子给撸一个干净掉底!
甚至有大臣趁兴向皇帝提出,是不是要把七月中旬作为新的庆典日,以纪念五位冕下的晋升,并扬我国威,使佩雷神圣帝国等知晓伟大的梅林帝国国运昌盛,如日中天!
皇帝还真十分意动。
毕竟那位大臣说得很有道理:
大赦和全城庆祝,虽然表示了皇室对五位冕下晋升的庆贺,但远不足以与五位冕下晋升的深远影响相匹配,更不能够令五位冕下晋升带来的国力提升,以及全国人民人们积极想象的精神面貌,给充分完全地彰显出来,震慑他国。
所以,一段时间够长、规模够隆重,并且可以长期延续的庆典,理应是当务之急。
皇帝考虑了再三,决定先按照那个大臣所说,把庆典延续为十天,也就是五芒星晋升所消耗的时长。
至于要不要延续惯例,将七月中旬定为五芒星庆典日,还必须等五位冕下出关,问过他们的意见。
“……哪怕我知道大战在即,恨不得将所有庆典中所消耗的酒酿全部变成粮食,送到前线去,但战争动员一天没下,皇室就一天不能将紧张暴露出来。”
皇帝叹气,摘下老花镜,手指揉捏鼻梁:
“你不知道,我现在已经不翻看全城粮食消耗的报告——每看一次,都像在挖我这老家伙身上的肉。”
“可怜的皇太孙殿下,那就只能让他能者多劳了。”林安笑谑。
她知道,能在自己面前说出这样的抱怨,可见,皇帝实际上已经开心坏了。
林安能够很明显感受到,皇室与她之间那道无形藩篱,比之前削薄了很多。
而双方的信任感,在历经五芒星晋升之后,几何倍数增长。
这是林安预料之中的正常现象。
从她回到地上,无时无刻不在感受五芒星晋升的影响力。
现在已经根本没有人提起林安进阶大法师的事了,哪怕这件事距离现在还不到二十天。
而五芒星晋升传奇的意义,比眼前所见的一切都要深远——超出了梅林国界,远播到另外两大帝国,产生最直观的冲击。
具体做个比喻,就像是美国在长崎广岛投下“小男孩”,结束了二战,并且对其后的冷战以及国际间的两极格局所产生的影响一样。
“想必很快,我们就能得到佩雷帝国和神圣帝国的消息反馈了。”
笑容加深,林安目光灼灼,“想必不久之后,陛下就不用再为粮草发愁了。”
皇帝哈哈大笑,极尽开怀。
真正畅快的大笑之后,往往随之而来的是感伤,也就是上辈子所说的“乐极生悲”。
皇帝是个正常人,自然也不例外。
“哎……如果你是我的女儿,甚至孙女,我一定会开启元老院议会,更改律法,将你立为皇太女!”
由于五芒星告知林安在他们晋升中的所作所为,知道林安确实竭尽全力,双方的信任已经加深到相当深厚的程度,又有前段时间的相处,双方之间无形维系的深化,自然是水到渠成。
林安不知道撒克逊对她的观感如何,但皇帝确实到了能随口说出心底这个遗憾的程度。
当然,脱口而出之后,皇帝又有点后悔,不过,还是忍不住旁敲侧击:
“说起来,帝都最近涌入了大量地方贵族,像我上次跟你说的那对……”
“您真的确定,想让我和那对兄弟的遗孀见面?”
林安似笑非笑。
皇帝一天里接见了哪些前来觐见的外臣,并不难以打听,林安早就知情,当然会叫路德维希留意那对“疑似”她亲生父母的贵族兄弟的消息。
“……一旦见了面,事情就再没有悬念,成为定局喽!”
听林安这么一说,皇帝又犹豫起来。
林安不想认亲的态度,已经表达得很清楚,而且她态度如此笃定,就像确定那对皇室子弟和她不会有关系一样,也让皇帝有点犹豫。
一个不好,弄个鸡飞蛋打,没能确定林安直系血亲,反而把她激怒了,岂不是弄巧成拙。
不如还是保持一点悬念。
就不信林安真的不在乎自己的血脉来源。
“嗯,你最近也比较忙,认亲毕竟是私事,慎重一点好。”
皇帝一脸严肃,用起了拖字诀:
“你要是觉得时间不够的话,就推迟一段日子吧。反正他们也不会马上离开帝都,可能要住上好一段时间。”
住长住短,还不是您说的算。
只要皇帝想,那家贵族甚至不会知道他们留在帝都,背后有皇帝的意思。
说到底,皇帝还是念念不忘加深林安和皇室间的联系,尤其在确认她确实全力扶持皇室,并且没有多少权力之心后,这想法更加迫切了。
——不能弄成孙女,弄成自己人都好啊!
林安哼哼两声。
皇帝叫她不开心,她也要给皇帝添添堵。
于是说起了撒克逊。
“太孙殿下已经离宫好几天了吧,皇子妃是不是后天出殡?说起来,我也该去致哀,但愿撒克逊殿下不要太伤心。”
皇帝眼角的笑纹,马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。
“哼,真是死都不死对时候!”
在林安面前,皇帝一点都不掩饰对大皇子妃的深恶痛绝。
也难怪。
大皇子妃策划的那个杀局,不说其后果,导致至今还有残局无法收拾。
单是她这么做,就是对皇帝的啪啪打脸,挑衅伟大皇帝的无上权威。
林安也算了解皇帝这种生物了。
他自己可以对大儿子心怀歉疚,甚至十倍弥补到撒克逊身上,让明眼人都明白他的爱屋及乌,但却不会允许任何人对他指手画脚,指出他对不起自己儿子,甚至无视仇人就在眼前,却不给儿子报仇的事实。
甚至,大皇子妃还选在了皇帝一生中最值得高兴的日子里自杀,连她的殡葬,都变成了这段庆典日中最大的尴尬,令礼仪大臣焦头烂额——
葬礼不能不隆重,这可是未来皇帝的亲妈!
但要是哀悼得太过,那些贵族们刚死了亲妈般去给皇太孙致了哀,回来脱下黑衣黑裙,转脸又对皇帝陛下热情洋溢,狂拍马屁——
你让皇帝祖孙俩情何以堪!
所以林安完全理解,皇帝一提到大皇子妃,立即发自内心想呕出来的样子——
对撒克逊来说,大皇子妃的重病,皇帝是有一定嫌疑的,虽然他们都知道,皇帝不可能在撒克逊已经知情后下手,还选在这个时候,自找憋屈。
正因为这么特殊的状况,即便皇帝时日无多,恨不得将撒克逊绑在身边,也只能将撒克逊放出去,两祖孙难得连续好几天都不见面。
互相添堵之后,皇帝和林安都意兴阑珊,不再沉浸在周围欢愉轻快的气氛中,说起正事。
“……关于赖斯大师所说的那个预言内容——‘血色将从星辰升起处降临’——我和五位冕下,都已经做过讨论了。”
皇帝正色,“说。”
“首先。因为他们已经预言到五位冕下晋升成功的事,所以我们都一致同意,‘星辰升起’所指的,应该就是这件事。”
林安平静地陈述,“当然,为了避免有其他可能,对星象的观测,不能放下,哪怕是白天,也可以通过特殊方法,观测到星象变化。”
“除此之外,‘星辰’也可能指代某些影响巨大的人或事。”
“所以,各地的讯息,必须精密筛选,看是否有合乎描述的——”
说到这里,林安开了个玩笑:
“比如说,像我这样的。”
皇帝眼中流露些微笑意,点头,“很谨慎,我等会就吩咐下去。”
皇室当然养有观星师,而且还是很大一群——
不管有用没用,总要有个所谓的“权威”,好占据住名义和正统,维护皇室统治。
以免随便跑出个骗子神棍,就能像林安前世的古代那样,搞个什么“大楚兴,陈胜王”、“岁在甲子,天下大吉”之类的起义出来。
梅林皇室统治帝国两千年,把神圣教廷赶得无处容身,从贵族到民间全无人买账,这一套自然也不是一般的犀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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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林安五天后从地底出来,五芒星成为新晋传奇的消息,已经走出帝都,从帝都圈范围向全国扩散。
宫廷外面,前来觐见皇帝的贵族马车一直排到了十条街外的宫城城门,而帝都的八座城门还日夜不停地有外来贵族马车驶入。
一时之间,满帝都贵族泛滥,甚至连平民区的旅店都被住满。
有时候走在路上,见到衣着光鲜的贵族甚至比平民还多,这竟成为帝都一大景观。
这些能在几天内就赶到帝都的贵族,还算是距离帝都较近的。
据说,帝都圈外,已经有不少消息灵通的贵族开始打包行李,携家带口,打算前往帝都长住。
谁都不是傻子。
梅林皇室延续两千多年,几十代皇帝以来,第一次有皇室供奉的传奇晋升,而且一晋升,就是五位!
哪怕是最脑满肠肥不动脑子的贵族,都知道,伟大的皇帝陛下就算是头一个孩子降生,也不会比这段时间更高兴了。
而皇帝陛下一高兴,说不定嘴巴松一点,往日耗时长久、求爷爷告奶奶都办不下来的爵位领地,转眼间就给搞定了——
这种天降拍皇帝马屁的好机会,要是都不把握住,那简直活该那谁谁的爵位一下子给撸一个干净掉底!
甚至有大臣趁兴向皇帝提出,是不是要把七月中旬作为新的庆典日,以纪念五位冕下的晋升,并扬我国威,使佩雷神圣帝国等知晓伟大的梅林帝国国运昌盛,如日中天!
皇帝还真十分意动。
毕竟那位大臣说得很有道理:
大赦和全城庆祝,虽然表示了皇室对五位冕下晋升的庆贺,但远不足以与五位冕下晋升的深远影响相匹配,更不能够令五位冕下晋升带来的国力提升,以及全国人民人们积极想象的精神面貌,给充分完全地彰显出来,震慑他国。
所以,一段时间够长、规模够隆重,并且可以长期延续的庆典,理应是当务之急。
皇帝考虑了再三,决定先按照那个大臣所说,把庆典延续为十天,也就是五芒星晋升所消耗的时长。
至于要不要延续惯例,将七月中旬定为五芒星庆典日,还必须等五位冕下出关,问过他们的意见。
“……哪怕我知道大战在即,恨不得将所有庆典中所消耗的酒酿全部变成粮食,送到前线去,但战争动员一天没下,皇室就一天不能将紧张暴露出来。”
皇帝叹气,摘下老花镜,手指揉捏鼻梁:
“你不知道,我现在已经不翻看全城粮食消耗的报告——每看一次,都像在挖我这老家伙身上的肉。”
“可怜的皇太孙殿下,那就只能让他能者多劳了。”林安笑谑。
她知道,能在自己面前说出这样的抱怨,可见,皇帝实际上已经开心坏了。
林安能够很明显感受到,皇室与她之间那道无形藩篱,比之前削薄了很多。
而双方的信任感,在历经五芒星晋升之后,几何倍数增长。
这是林安预料之中的正常现象。
从她回到地上,无时无刻不在感受五芒星晋升的影响力。
现在已经根本没有人提起林安进阶大法师的事了,哪怕这件事距离现在还不到二十天。
而五芒星晋升传奇的意义,比眼前所见的一切都要深远——超出了梅林国界,远播到另外两大帝国,产生最直观的冲击。
具体做个比喻,就像是美国在长崎广岛投下“小男孩”,结束了二战,并且对其后的冷战以及国际间的两极格局所产生的影响一样。
“想必很快,我们就能得到佩雷帝国和神圣帝国的消息反馈了。”
笑容加深,林安目光灼灼,“想必不久之后,陛下就不用再为粮草发愁了。”
皇帝哈哈大笑,极尽开怀。
真正畅快的大笑之后,往往随之而来的是感伤,也就是上辈子所说的“乐极生悲”。
皇帝是个正常人,自然也不例外。
“哎……如果你是我的女儿,甚至孙女,我一定会开启元老院议会,更改律法,将你立为皇太女!”
由于五芒星告知林安在他们晋升中的所作所为,知道林安确实竭尽全力,双方的信任已经加深到相当深厚的程度,又有前段时间的相处,双方之间无形维系的深化,自然是水到渠成。
林安不知道撒克逊对她的观感如何,但皇帝确实到了能随口说出心底这个遗憾的程度。
当然,脱口而出之后,皇帝又有点后悔,不过,还是忍不住旁敲侧击:
“说起来,帝都最近涌入了大量地方贵族,像我上次跟你说的那对……”
“您真的确定,想让我和那对兄弟的遗孀见面?”
林安似笑非笑。
皇帝一天里接见了哪些前来觐见的外臣,并不难以打听,林安早就知情,当然会叫路德维希留意那对“疑似”她亲生父母的贵族兄弟的消息。
“……一旦见了面,事情就再没有悬念,成为定局喽!”
听林安这么一说,皇帝又犹豫起来。
林安不想认亲的态度,已经表达得很清楚,而且她态度如此笃定,就像确定那对皇室子弟和她不会有关系一样,也让皇帝有点犹豫。
一个不好,弄个鸡飞蛋打,没能确定林安直系血亲,反而把她激怒了,岂不是弄巧成拙。
不如还是保持一点悬念。
就不信林安真的不在乎自己的血脉来源。
“嗯,你最近也比较忙,认亲毕竟是私事,慎重一点好。”
皇帝一脸严肃,用起了拖字诀:
“你要是觉得时间不够的话,就推迟一段日子吧。反正他们也不会马上离开帝都,可能要住上好一段时间。”
住长住短,还不是您说的算。
只要皇帝想,那家贵族甚至不会知道他们留在帝都,背后有皇帝的意思。
说到底,皇帝还是念念不忘加深林安和皇室间的联系,尤其在确认她确实全力扶持皇室,并且没有多少权力之心后,这想法更加迫切了。
——不能弄成孙女,弄成自己人都好啊!
林安哼哼两声。
皇帝叫她不开心,她也要给皇帝添添堵。
于是说起了撒克逊。
“太孙殿下已经离宫好几天了吧,皇子妃是不是后天出殡?说起来,我也该去致哀,但愿撒克逊殿下不要太伤心。”
皇帝眼角的笑纹,马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。
“哼,真是死都不死对时候!”
在林安面前,皇帝一点都不掩饰对大皇子妃的深恶痛绝。
也难怪。
大皇子妃策划的那个杀局,不说其后果,导致至今还有残局无法收拾。
单是她这么做,就是对皇帝的啪啪打脸,挑衅伟大皇帝的无上权威。
林安也算了解皇帝这种生物了。
他自己可以对大儿子心怀歉疚,甚至十倍弥补到撒克逊身上,让明眼人都明白他的爱屋及乌,但却不会允许任何人对他指手画脚,指出他对不起自己儿子,甚至无视仇人就在眼前,却不给儿子报仇的事实。
甚至,大皇子妃还选在了皇帝一生中最值得高兴的日子里自杀,连她的殡葬,都变成了这段庆典日中最大的尴尬,令礼仪大臣焦头烂额——
葬礼不能不隆重,这可是未来皇帝的亲妈!
但要是哀悼得太过,那些贵族们刚死了亲妈般去给皇太孙致了哀,回来脱下黑衣黑裙,转脸又对皇帝陛下热情洋溢,狂拍马屁——
你让皇帝祖孙俩情何以堪!
所以林安完全理解,皇帝一提到大皇子妃,立即发自内心想呕出来的样子——
对撒克逊来说,大皇子妃的重病,皇帝是有一定嫌疑的,虽然他们都知道,皇帝不可能在撒克逊已经知情后下手,还选在这个时候,自找憋屈。
正因为这么特殊的状况,即便皇帝时日无多,恨不得将撒克逊绑在身边,也只能将撒克逊放出去,两祖孙难得连续好几天都不见面。
互相添堵之后,皇帝和林安都意兴阑珊,不再沉浸在周围欢愉轻快的气氛中,说起正事。
“……关于赖斯大师所说的那个预言内容——‘血色将从星辰升起处降临’——我和五位冕下,都已经做过讨论了。”
皇帝正色,“说。”
“首先。因为他们已经预言到五位冕下晋升成功的事,所以我们都一致同意,‘星辰升起’所指的,应该就是这件事。”
林安平静地陈述,“当然,为了避免有其他可能,对星象的观测,不能放下,哪怕是白天,也可以通过特殊方法,观测到星象变化。”
“除此之外,‘星辰’也可能指代某些影响巨大的人或事。”
“所以,各地的讯息,必须精密筛选,看是否有合乎描述的——”
说到这里,林安开了个玩笑:
“比如说,像我这样的。”
皇帝眼中流露些微笑意,点头,“很谨慎,我等会就吩咐下去。”
皇室当然养有观星师,而且还是很大一群——
不管有用没用,总要有个所谓的“权威”,好占据住名义和正统,维护皇室统治。
以免随便跑出个骗子神棍,就能像林安前世的古代那样,搞个什么“大楚兴,陈胜王”、“岁在甲子,天下大吉”之类的起义出来。
梅林皇室统治帝国两千年,把神圣教廷赶得无处容身,从贵族到民间全无人买账,这一套自然也不是一般的犀利。
(未完待续)r1152